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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珠江人口、资源、环境问题,看修订珠江流域综合利用规划的紧迫感

陈枫,董德化

   序言:珠江是我国南方一条富有魅力的大河。本文以近几年珠江委的技术成果和国家有关部门的预测数据,对比分析前后数字,从中解读出珠江需面对的问题。据预测,21世纪珠江流域的广东省将成为人口大省和经济强省;流域内的滇、黔、桂等西部省(区),在国家大开发战略带动下,其经济社会发展亦将出现强劲的发展势头;最大的经济特区海南省未来也快速发展。流域机构在修订珠江规划时,面对八十年代规划的主要干、支流梯级开发总体部局,即将大部分工程付诸实施之际,如何站在人口、资源、环境的战略角度,以河流代言人身份,坚持科学发展观,把珠江水资源的统一管理与合理配置放在各项任务之首,对流域的水量、河流水质、已建枢纽工程的水能进行科学的统一调度管理,建立良好有效的防灾减灾体系,真正做到遭遇特大干旱有水资源可供上下游调剂、补充,减免干旱给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的损失;遭遇特大洪涝有可靠的预警预案和可行的御洪排涝的多种调控手段,使21世纪的珠江成为中国七大江河流域中,显出环境良性发展,水资源变效利用,人民节水意识强,生活安居乐业,共同富裕的我国南方一条示范流域。这应是修订珠江规划的要务所在。本文意在引起广泛的讨论,为正式开展修编规划做好各种准备。
   一、珠江人口状况及未来展望
   1、总人口及城镇率增长迅速
   人口是不同时期随着出生、迁入和死亡、迁出而变化的人数总和。
   20世纪八十年代编制珠江规划时,珠江流域1980年总人口为7115万人(未计香港、澳门)。其中农业人口为5962万人,流域城镇化率为16.2%。在总人口中,各条江河的人口分布为:西江流域4681万人,占65.8%;北江流域729万人,占10.2%;东江流域442万人,占6.2%;珠江三角洲1263万人,占17.8%。按省级行政区统计的人口分布是:云南728万人、贵州739万人、广西2796万人、广东2733万人、湖南82万人、江西37万人。
   在最近开展的珠江水资源综合规划汇总资料中珠江总人口2000年为10907万人(第三口径)。其中城镇人口为4744万人,全流域城镇化率上升为43.5%(其中珠江三角洲已达73%)。2000年总人口在珠江各条江河的分布为:西江流域5939万人,占54.5%;北江流域834万人,占7.6%;东江流域824万人,占7.6%;珠江三角洲3309万人,占30.3%。尽管依人口多少2000年与1980年排序未变,但西江总人口所占全流域人口的比例下降了11.3个百分点,北江下降了2.6个百分点,东江则上升了个1.4百分点,珠江三角洲总人口的比重上升幅度达12.5个百分点。
   人口的增长,变迁与经济社会的发展紧密关联,即经济发展速度快,带动人口的快速增长。珠江流域总人口从1980年至2000年的人口年均增长率高达2.7%,这是一种超常数字和增长率。由于资源的有限性和环境容量的限定,决定可人口的迅猛增长,对珠江的水资源、生态环境(承载能力和容量)加重了压力,这是人所共知的问题。
   在2000年珠江总人口10907万人中,珠江三角洲从1990年1263万人增长到2000年的3309万人,是1980年的2.62倍,人口年均增长率高达8.1%;其次是东江流域由1980年的442万人增长到2000年的824万人,是1980年的1.86倍,人口年均增长率高达4.3%。
在珠江规划修编时,需对珠江三角洲和东江予以特别的重视和深入研究。
   2、展望2010、2020、2030年珠江总人口
   据笔者测算,珠江总人口2000~2010、2010~2020、2020~2030年分别年均人口增长率千分之10、千分之8、千分之6推算(广西壮族自治区提出的增长率是千分之9、千分之7、千分之4),则三个水平年珠江的总人口将分别为12047万人、13045万人、13848万人。上述年均增长率与目前实际千分之15左右的增长率出入较大,但准确预算珠江总人口是困难的,只能以国家的有关人口政策为准绳。
   需要指出的是,根据国家发改委宏观院的预测资料,珠江流域的广东省2000年广东省总人口在全国的排位还列在河南、山东两省之后,但到2010、2020、2030年广东省的总人口将列全国之首,成为人口大省。这是值得在修订珠流规时,需要从人口、资源、环境的战略高度,要认真思考和对待的问题。根据预测,21世纪三个规划水平年珠江流域的广东省除上升成为人口大省外,其国内生产总值等多项经济指标都列全国首位,如:工业增长值、火力发电、化工工业工业增加值,发电量、装机容量都领先其他省(区)市;而在建筑业、纺织业、造纸业、石化工业、食品工业、冶金工业等,也都排列在全国的前二至三位。一个人口大省、经济大省同时出现在珠江流域,这在中国的七大江河历史上是曾未有过的,应该说这对修订好珠江流域综合规划也是一次严峻的挑战。勿庸置疑,经济、人口双料大省,是21世纪出现在珠江的新情况。目前广东已是全国年用水总量超400亿m3的三个省份之一。用水量大,废污水排放量也会加大,为此,珠江的江河水质污染和改善水环境的任务也会加重,节约用水必定成为21世纪安排在第一位的任务。
   二、珠江地表水资源、耕地、有效灌溉面积现状和展望
   1、人均水资源是下降,必须珍惜水资源,尽早狠抓节约用水。
   最近开展的珠江水资源调查评价所计算的珠江地表水资源量为3366亿m3,与八十年代初第一次水资源评价的3340亿m3相差不大,但由于人口迅速增加,人均地表水资源量则由第一次评价的1980年人均4694 m3/人,减少到本次评价2000年的3086 m3/人,人均减少1608 m3。假设到2030水平年,珠江地表水资源仍保持3366亿m3,则届时人均水资源量减少到2430 m3/人,即比1980年时的人均量减少50%。这表明不采取坚决的节水措施、不珍惜宝贵的水资源是没有更好出路选择的。人均占有水资源量的减少,意味着珠江这一单位面积产水量列七大江河之首的南方魅力大河,必须把节水放在首位,否则若干年后,面对干旱却水的普遍的窘况是不争的“现实“。通过修编珠流规,约束人们的社会行为,节约水、爱惜水是一项重要任务。
   2、人均耕地面积和有效灌溉面积展望
耕地是人民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和生产资料。1980年珠流规报告中统计的全流域耕地面积7200万亩,按当时人均耕地统计为1.01亩/人;在水资源综合规划汇总资料统计中,2000年珠江流域耕地面积为12136万亩,比珠流规时期1980年的耕地面积多4936万亩。经认真分析,查找原因,初步认为1980年的耕地是“习惯亩“,并非每亩667 m2的度量衡概念。近几年国务院和国家土地管理局严格控制占用耕地,又进行了全国耕地的科学普查,笔者认为珠江2000年全流域耕地面积12136万亩基本可靠。按2000年人口、耕地计算,则人均耕地为1.11亩/人,略高于1980年的人均耕地1.11亩/人。按理想化考虑,耕地占辅平衡,到2030年即使总耕地12136万亩耕地不减少,但人口增加是不可能控制的(珠江流域人口零增长约在2050年前后),那时人均耕地为0.80亩/人左右,人均耕地减少,需要通过提高农业单位面积产量,解决重大的粮食安全问题,为此也对珠流规修订,流域农田水利化任务提出了更高标准要求。
   这里还暴露出另一个问题,珠江总耕地面积大了,而其中表示水利化程度的重要指标—有效灌溉面积和耕地有小灌溉率则会显著下降,这又为高标准发展农田水利建设和节水农业提出了新课题。据资料显示,1980年和2000年珠江流域有效灌溉面积分别为4484万亩和4229万亩,其有效灌溉率分别为63%和35%,说明在从1980到2000年这20年期间,珠江的有效灌溉面积并未增加,反而减少了255万亩,有效灌溉面在总耕地中的比例在降低。也给修订珠流规增加新的历史任务。
   三、珠江江河水资源污染、水土流失、石漠化等威胁生态环境安全,并构成对流域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压力。
   环境污染是指环境物理学、化学或生物学条件的变化,对人类生活所造成的有害影响,包括动物、植物、工业、文化和景观的影响。
   1、江河水质污染加重,对水环境破坏大,使流域生态系统和供用水安全受到威胁。
   生态系统的解释是,生物群落及其环境组成的功能整体称其为生态系统。作为国家基础产业的水利,则必须从减少用水量、监督控制排污量考虑,对国家承担管理任务的江河水域纳污能力、排污总量都是有一定要求和限制的,不能任意超越审定的纳污能力和排污总量,造成江河污染,否则无法保持良好的既定水质目标和规划的水域环境标准。
   对比珠江1980年和2000年的用水总量,1985年和2000年废污水排放量,切实感受则珠江的水环境状况到了令人担忧的程度。1980年珠江总用水量为445.04亿m3,2000年用水量为575.2亿m3,用水总量增加了130.16亿m3,计算人均综合用水量从1980年的625m3/人下降到2000年的527m3/人,下降了98m3。这主要是国家主管部门和各级政府依法治水,对开源节流做了大量前期工作,全民爱惜水的节水意识比1980年有了很大提高。
   珠江的废污水排放量根据排污口调查(1985年版),珠江工业废水年排放量为30.64亿m3,生活污水年排放量为8.13亿m3;根据水资源综合规划2000年珠江工业废水排放量为76.18亿m3,是1985年的2.5倍;生活污水量年排放量为35.15亿m3,是1985年的4.3倍。珠江江河水质污染分为可降解和不可降解两种水污染物。不可降解的污染物包括各种有毒物质。清除污染,除了要对污水进行处理外,还应对废污水采用新工艺,清除和减少污染物的产生或进行物料回收利用,以减少对水环境污染。在修订珠流规时,对已经批准的珠江水功能区和制定的水质目标,要严格进行依法管理,重新编制行之有效的管理规划,使入河污染物得到严格监管。各江河经批准设立的排污口,也必须依照水行政主管部门核定的排污总量和相关要求排放,以确保制定的河段纳污能力与之适应,保持水质目标的实现。
   珠江的水污染控制需要通过法律、制度、科学和技术等途径。
   2、珠江喀斯特地质地貌区生态环境仍在恶化。
   水土资源是人类生存的重要资源。八十年代编制珠流规时,珠江的水土流失面积为3.2万K m2。经过历年国家、地方积极治理,投入人、财、物力,取得了初步成绩。根据2004年全国第二次土壤侵蚀遥感调查,珠江上游喀斯特地区有水土流失面积5.02万Km2(含轻、中、强、极强、剧烈流失多种类型)。其中已石漠化和半石漠化的面积为3.99万Km2,占79%,在喀斯特地区有石漠化52个县,另有潜在石漠化面积3.60万Km2,这是珠流规在修编时,需站在以人为本的高度和在科学发展观的思想指导下,在国家大力支持、各部门配合,进行重点治理的地区,否则当地群众的生存条件受到威胁,更谈不上奔社会主义小康生活目标的实现,任务十分艰巨。

   四、结论
   国务院对珠江流域治理开发历来非常重视。在国务院的批复中曾指出:“珠江是我国南方的一条大河,治理开发任务都很重”。同时又指示:“对珠江流域进行统一规划,综合开发,加强管理很有必要”。八十年代编制珠流规就是在国务院的具体指示、在水利部的亲自指导下,完成了“珠江流域综合利用规划报告”,并且得到国务院的批复,成为指导流域八省(区)对流域进行治理开发的依据并取得了明显成效。进入21世纪,国家提出了以人为本和科学发展观,面对珠江流域的新情况,修订珠江流域综合规划,其任务更为艰巨,要站在人口、资源、环境协调的战略高度,对珠江的水资源进行统一管理、调配,在保证安全用水方面,贯彻好“水法”规定的“总量控制和定额管理相结合制度”;在水环境治理方面,要做好水域纳污能力和核定好省际交界河段排污总量工作;在遭遇特大洪、涝、旱、减灾害威胁时,有一套技术含量高的防灾减灾的高效率可行方案,确保经济社会损失降至最低,并使珠江在21世纪成为七大江河中生态环境良好的示范流域。

2005-05-08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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